最原始的天然藍染牛仔 — NATURAL INDIGO DYE

by yu kan chiu

Indigo藍染產品總是帶種攝人魅力,由典雅的襤褸到粗曠的牛仔褲,靛藍色裡蘊藏著無限想像空間。當中Natural Indigo(天然藍染)就是叫趨之若鶩的頂尖級別,現今絕大部份牛仔產品都是採用Synthetic Indigo(化學合成藍染),可能只帶有幾%的天然藍,所以市面上會標榜著Natural Indigo的牌子是少之有少。筆者也只擁有過幾件,那種自然又艷麗的獨特色澤叫人著迷,即使沒有預期什麼色落效果,那個靛藍色本身便是主角。

LVC 1880 - Natural Indigo

體驗最深刻是這條2017年推出的LVC 1880,由(已倒閉的)White Oak Mill織造、嘗試還原當年最早期的牛仔布結構,更特地交由植物染色廠Stony Creek Colours進行天然染色,用真正生長於美國Tennessee的藍染植物,重塑十九世界晚期、化學合成染料還未出現前的牛仔褲。可知道Natural Indigo的一大特點就是難上色,需要長時間、重覆泡浸多次才能染色,以量產成衣角度而言是極難操控,所以當年僅限量製作了300條。以Stony Creek Colours對有機染料、環保及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加上Cone Mill White Oak布廠結業前的最後一擊,美製廠的最後一批,這條百份百Made In USA的出品是可一不可再。而上圖這件LVC 1920 Sunset Chambray(平織布)裇衫同樣是Natural Indigo染製,可是色調則偏向淡麗一點。

TAKE5 15th - Okinawa

天然藍染的地位崇高,除了是製程現出背後的匠人精神外,還有Indigo具備抗菌防蟲蛀的功能,這也解釋了為何日本人的藍染襤褸能夠世代相傳數以百年,古布狀態依然能保存良好。而現在天然藍染依然屬日本的「國技」,在2015年香港的日牛專店Take5便推出了十五週年限定的「琉球藍牛」,找來著名藍染師—大城拓也主理,他的家族早在上個世紀已替日本天皇製作和服腰帶,經過費時的手染功夫、途中不斷給Natural Indigo餵啤酒(確保酵母是活生生)、再人手織製窄封布最後放進沖繩海水裡進行退漿預縮的「洗禮」。此傑作用到的天然藍染植物是Persicaria tinctoria(蓼藍),跟上段提及的Stony Creek Colours屬同一種植物,不知道日本沖繩與美國田納西州的土壤種出來有無明顯分別,但就傳統染色技術文化與農業科技應用比重上是肯定存在差異。

45R - Ai Indigo

以上提到的皆是絕版限量貨色,現在有意入手一嘗「天然滋味」又怎麼辦?市面上依然有少量選擇,例如45R的招牌作Ai-indigo就是採用100%天然藍染,同樣萃取自蓼藍但卻是種植於德島的,這「一年生」的植物壽命可短至數月,收割後需歷時近百日發酵成染料,再經人手染製一日兩次、大約兩週之久,之後更會餵治清酒(不是啤酒)近三個月,再到織布、縫製成牛仔褲…全個製程長達一整年,所以定價近八千港元看似高昂但其實合情合理,基本上其他牌子如LVC、Take5的二手新品亦是價位相約。當然,遇著45R一年一度的終極減價,是可以找到四千港元左右的天然藍染牛。

蓼藍 & 菘藍

再回到藍染植物本身,除了Persicaria tinctoria(蓼藍)之外還有其他品種?雖然它是較常聽到的一種,但其實尚有其他植物例如Woad Isatis tinctoria(菘藍)可用於製作Natural Indigo。

搽上面都得?!無錯,據知十三世紀歐洲的Woad Raider就是塗著菘藍在臉上(見電影《Braveheart》劇照),這位師兄大概比我們還更迷戀天然藍染。

LEVI'S RED - Woad Indigo 

上文提及的復刻、日牛牌子出品都價值不菲,最後介紹個定價親民的選擇。天然藍染牛其實也非一定高不可攀,時裝系列例如Levi's Red亦能提供Natural Indigo體驗,大約一千港元便能入手了。
主打環保布料概念,這款牛仔褸採用了Woad Isatis tinctoria(菘藍)植物作天然染色,實物驟眼看上去已可發覺色澤有別於其他一般牛仔布,初時直覺很有九十年代風格,後來得知原來是Natural Indigo的染色效果,因為總是帶自然風貌的淺色調、不及化學染色般深厚濃艷,但天然藍能夠染透纖維底層的特性卻令它不易褪色,令人好奇長時間著用的色落效果是如何,會有礦場出土那種十九世紀牛仔珍品的貓鬚、峰巢位嗎?
還記得九十年代LVC未面世之前,日版的Levi's Vintage BigE系列堪稱復刻先驅,當時推出過幾條天然藍染牛,而查看那些仍在市面流通的二手貨品的確依然色澤均勻並無明顯色落痕跡。據知這個Red系列是有意重塑九十年代牛仔時尚,今季以Natural Indigo姿態登場,確實喚起當年牛仔潮流百花齊放的畫面回憶。